糊的手臂从背后拥住他。
“别走……卫风,”夜泽颤抖着哀求,“别走,我求求你,子衿,别离开我……”
怀中人凝实冰冷的身躯微微一晃,夜泽用力搂紧,却听见一声缥缈的“别走”。
如泣如诉,颤动心肠。
他先是一愣,看向忘川水翻涌出的浪花,从中觑见自己和卫风的身影。
那是顺安城外飞升前二人分别的场景,是卫风的记忆。
夜泽听到他自己的声音响起。
“我虽不在,你也不可敷衍度日。每天叁茶两饭,一顿也不许落。”
旧忆里的卫风点头。
他不曾张口,可夜泽分明闻听对方近乎崩溃的哀求。
——夜泽,别走。
……夜泽眼底霎时血丝遍布,意识到这是隔了一万三千年才听见的心声。 “会青阁那边每年可以取一百两银子,若是不够,我还埋得有两罐金子在地窖里,你当心着用,莫要被人惦记了。”
卫风点头,嘴唇翕张,没有出声。
——夜泽,别走。
“家里的地不要再种了,一个人哪里照顾得过来,左右吃不了多少,去买就是。”
“嗯。”
——别走,求你别走。
“你一向体弱,天冷天热的小心添减衣物,莫要贪凉不盖被;若是难受了该看郎中就看,该吃药得吃,别怕苦,灶房里头还有两罐蜂糖。”
“……好。”
——不要走,别留下我一个人。
心脏生出被千刀万剐的痛楚,疼得夜泽站不住。
送别的那大半个时辰里,他一直在絮絮叨叨说着话,卫风总在点头,抑或是说好,内心深处却一直在祈祷哀求。
——别走,别走。
“我在这里,子衿。”夜泽将卫风转过来,忘川水正在蚕食他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