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总会说上那么一句:“谢望舒你给我等着!”
“总有一天,我用剑杀了你!”
可他还没能杀了谢望舒,便先提剑杀了两个与他同根同宗之人。
他…有过一瞬间的后悔吗?
谢望舒不知道。
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旧日挚友。 江淮凤到底是离恨天的孔雀殿下,还是无妄海的孔雀明王?
或许到现在,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其实青陵光的死只是个意外。
江淮凤没想杀他,原本就也杀不了他,到底昆仑山的青鸟使者,除了谢蓬莱还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可奈何不了他自己去找死。
那时剑影刀光纷乱如雨,一片血雨腥风中,惨白的伯奇傩面在晦暗之中像一颗惨白的星,于冰蓝色流火之中熠熠生辉,红羽巫衣的衣带和鸟羽几乎要融进这一片血色,只剩下冰蓝流火为修士们开出一条杀向孔雀明王的通途。
江雪亭是天下唯一的巫,只有她的傩能做到这种地步。
江淮凤看到她了,他气得大笑,杀尽了想要他死的所有人走到了江雪亭面前,笑着揭开了惨白的傩面,将满手的血抹到江雪亭脸上,哪怕手指被巫力灼烧的露出骨头也毫不在意,活脱脱一个疯鬼相。
江雪亭被他掐着下颌说不出话,只有一双眼睛像雪一样冷,那双眼睛与江淮凤的雀眼对视,她没看到江淮凤,只看到了一个冷血疯癫的孔雀明王。
他已经找不到原来的自己了。
两人僵持着谁都没说话,他们太熟悉彼此了,哪怕是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江雪亭也知道,江淮凤不会直接杀了她。
果然,江淮凤率先叹了口气,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江雪亭,连你也想杀我?”
这是最后的质问了。
若你也要杀我。
那孔雀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