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被整个切开,彻底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已经不像个人了,浑身的骨头都被拧断了一样塞在小小的莲台里,手脚翻折,眼珠被挤得突出来,拂尘刺穿了老道士的喉咙,大概是用了邪法,尸身五六年都没怎么腐烂,黑褐色的血积了半个莲台那么深,只有被血泡到的地方有轻微的腐烂,是个极惨的死状。
道玄不知道,他的师父早已经回到他的身边了。
谢望舒叹了口气,顺手拔出柳归鸿腰间的玄铁剑一挥,在地上劈出一个三尺深的坑,挥袖打算把死相狰狞的玄微子葬了进去。
但莲台将要被推进深坑前,谢望舒眸光一闪,似乎看见了什么。
谢望舒垂着眸,弯腰伸出手,从玄微子到死都攥得紧紧的手中扣出来一个拇指大小泥偶。
褐红尸泥,颈间红线,栩栩如生眉心莲。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谢望舒托着那被血泡透的泥偶,还没仔细打量,柳归鸿忽然神色一凌:“师尊小心!”
然后玄衣青年伸手,正好挡下了忽然动了的泥偶,那泥偶张开带着密齿的嘴,狠狠咬上柳归鸿的手腕,正巧咬在那朵灿金灵纹上,然后颇为阴森的嘻嘻一笑,撒口跳了下来,用不知道是不是脚的两块泥一溜烟跑进了娘娘庙。
柳归鸿要去追却被谢望舒拽着胳膊一把拦下,尸泥带毒,谢望舒不敢耽搁,直接扯开青年的绑袖,露出已经发黑的伤口,谢望舒先用灵光,但这东西太邪性,驱散的还没扩散的快,谢望舒心中着急张嘴就要给他把毒吸出来。
本来噙着笑看谢望舒替他着急的柳归鸿脸色一下变了,伸手就捂住谢望舒的嘴:“师尊!有毒,我自己来!”然后趁谢望舒还没反应过来,指尖一动一抹寒光就被夹在指间,手腕一翻,那片发黑的血肉就被整片切下甩在地上,鲜红的血滴溅上茫然的淡色瞳孔的眼尾,像朱色的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