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多谢了,纳兰。”
纳兰仪缓了缓,被吞噬的黑雾在她略微苍白的小臂上凝结成一朵漆黑的山柳兰,而她的脸色却更好了几分。
读了那黑雾里的东西,纳兰仪拧起秀气的眉:“又是秋亭雪。”
“孟摧雪,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也是太华弃徒,怎么你动不动就被心魔魇了?”
孟摧雪收回目光:“……不一样。”
纳兰仪无话可说,无妄海每个人都有心魔,或求财或求权,各有千秋,又或者说,有心魔的才有可能成为邪修。
而孟摧雪的心魔严重程度尤甚。
从纳兰仪在山涧里把他捞起来时,他就已经时不时被心魔所魇住了。
能当上邪修的首领,鬼知道他求的到底是什么。
“罢了,我也不多问,你自己看着办,反正底下那群人只看你能不能打过他们。”纳兰仪摩挲着手臂上的山柳兰纹样,“我来是要告诉你,太华玄凤涅槃回来了。”
孟摧雪搭在案上的手猛得抖了一下,把刚搁在手旁的剑又“咯”的一声碰的掉在地上。
“……”纳兰仪无语了,孟摧雪现在最听不得太华的事,她脑子有病现在跟他提玄凤君的事,“你别激动,没打过来呢。”
“什么打过来?”孟摧雪不解。 纳兰仪想把他脑子撬开看看到底是谁有问题。
所以他不是怕太华打过来,单纯就是听不得太华两个字?
孟摧雪叛道那日她不在,这人到底是有多大的阴影,过了三年他心中的魇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谢望舒,你曾经的师兄,没打过来。”纳兰仪耐下心跟他解释,可孟摧雪又不理人了,死寂荒芜的目光又落在了随便哪个没人的角落。
纳兰仪要烦死他了,自己当年怎么救了这么个祸害。
“罢了,你歇着吧,明王回来捣乱了你能把他打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