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级而上,满目断壁残垣,凤花已成凤凰去,枯桐也烂柯。
一片废墟之上,飞鸿居却奇迹般的没有受到丝毫影响,顺着灵力的波动,柳归鸿推开门,一路走到内室的衣柜前,拉开柜门,玄色之中一抹鲜红就烧进了眼。
赤绡衣衫被胡乱团着塞在衣柜的角落,曾经流光溢彩的符文在滔天火海之中为了庇护这一间小院被磨灭殆尽,真真成了一扯就裂的脆弱绡丝,可曾经恨不得将它撕个粉碎的少年如今却小心翼翼的将它捧了出来,指尖划过红绡,似乎还留有未散的紫叶碧桃香。
碧桃者,消恨也,常传思慕。
谢望舒在不经意间,又护了他一次。
柳归鸿仰起脸忍住眼眶的酸涩,动荡之时的压城黑云已经散开,朝霞已经变成了夕阳,可依然是满天霞光,就像谢望舒刚刚离开他时那样。
凤凰涅槃,浴火而生。
谢望舒,你最好还记得栖凤山上有个人在等你,等你凤归故乡,他献身求凰。
只要谢望舒能回来,柳归鸿就能等。
不论多久。
……
柳归鸿走后,谢蓬莱负手立于蓬莱居窗下,战斗的遗迹仍未褪去,每每看到,总会让他想起叛道而逃的孟摧雪。
其实谢蓬莱到现在都没什么感触,他只是不能理解孟摧雪为何要去修邪道,也不能理解孟摧雪被他重伤后的那一番话。
就像当时他不明白,为何蓬莱翠微居中忽有邪气滔天一样。
所谓仙人,生来无爱。
彼时他正在蓬莱居中思索谢望舒前日告知他的事情,孟摧雪匆匆离开又回来时他并没有特别在意,可就在孟摧雪回来后没多久,他忽然感应到翠微居的灵力开始紊乱,然后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邪气从翠微居溢出,稠黑邪气顷刻间便淹没了纯白飘摇的金簪草。
谢蓬莱眸光骤冷,提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