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所谓的微薄恨意,早在玄凤魂飞魄散之日,便已随之消弭。
是他始终没放过自己,怨那异世来客,轻而易举就能动他心魂。
少年不识情滋味,付深秋,错将爱意做新仇。
混沌不明,爱恨不分,果然是大劫。
他在不知不觉中一步步沦陷,又一步步与之渐行渐远,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恨,等到如今又开始追悔莫及。
泪水终于滑落,可这次不会再有人在华灯之中转身,伸手替他抹去眼角泪痕了。
谢蓬莱将玉佩收了起来,回头看着西子捧心默默垂泪的柳归鸿,疑惑的开口:“你在哭什么?”
然后又看到了从他指缝露出的一角红绡:“……哭你师尊?”
“他活得好好的,你哭什么?”
柳归鸿猛得抬头看向他,神情呆滞,眼眶还泛着红,声音沙哑还带着颤:“……哈?”
活的好好的……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谢蓬莱看着可怜兮兮的徒孙,难得多说了几句:“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你师尊涅槃了。”
柳归鸿呆住了,涅槃又是……什么?
谢蓬莱终于发现不对了:“你……真的不知道?”
“你师尊有凤凰血脉,只要不是魂飞魄散是死不掉的。”
“只要有一魂一魄,他就能涅槃重生。”
柳归鸿呆着没说话。
他师尊没死……
谢望舒没死!
少年捂着心口的手垂落,再次露出了红绡残片,熟悉的艳色烧入漆黑眼底,柳归鸿感觉自己似乎又被摸了摸头。
谢蓬莱一脸冷漠的看着抽抽搭搭的徒孙又支楞起来,这小孩子心思真好猜,全写脸上了,不像他那两个逆徒,一个偏爱自作主张,一个离经叛道还对他起了心思。
简直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