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睁眼,浑身上下都格外疏通,懒洋洋的不想动了。
他很久没睡过好觉了。
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他能安稳的日子屈指可数哪怕是后来成了玄凤的弟子,他的师尊也对他极度冷待,以至于他一个六君子亲传首徒沦落到同杂役弟子争抢机缘的地步。
他活得像极了阴暗巷尾里的野狗,什么都要靠自己撕抢,还有着顽强到可怕的生命力,好像杀不死他的,终将要被他吞噬。
但他现在不想去想这些,他现在心情很好。
懒懒起身穿好衣裳扎起头发,然后推开了飞鸿居的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夏日熏风从门缝挤进来扑了他满面,柳归鸿眯了眯眼,于是便被凤凰木下落了凤花的一袭逶迤红衣烧入了眼。 和玄凤一样,谢望舒喜着红衣,他在参天的凤凰木下支了个摇椅,也不知躺了多久,闭着眼似乎睡着了,红衣在竹椅上堆叠,身上浅浅落了一层凤凰花,像缀在他衣摆上的凰羽凤冠,平添迤逦,通身矜贵。
柳归鸿的好心情顿时散得一干二净。
世道不公平,有人拼尽全力难存一息,有人端坐高台不见烟火。
他最讨厌玄凤那种高高在上的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有一副天生的好命。
他好嫉妒。
不再多看,柳归鸿打算绕开谢望舒从小道下山,但收回目光时却看到了红衣仙师手边小案上红彤彤的果子和一把通体漆黑的剑。
他的刻舟。
于是他脚步一顿,下山的方向变成了谢望舒的竹椅。
玄衣少年停在他的师尊面前,谢望舒似乎睡得很沉,没有醒来的意思。
柳归鸿背着阳光,整个人拢在一片阴影中,看不清面容,他用力咬着舌尖,直到口中泛起血血腥气,深呼吸来按下有些颤抖的手。
冷静,柳归鸿告诉自己,谢望舒可能是故意的,就等着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