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关系,其实每天他被司机送到学校门口时,都会再跑着去温聿楼底下,等他一起上学。
但是这次他没有跑到。
半路,他就被拦截了。
他看着父母的车把他的前路堵得严严实实,很久,他第一次服了软:“让我去见最后一面。我得跟他说清楚。”
他不能这么走了,这样在温聿眼里不亚于第二次欺骗和抛弃。
温聿不能承受这些。
可是他爸他妈明显不会听他的,喊了保镖,按着顾忌明进了车。
此后就是堪称绝望的戒同所时期。
好在顾忌明留了一个心眼,早早地把那枚戒指放在了自己屋里。
顾忌明觉得他们那些酷刑也不过如此,无非是棒打、羞辱,再狠一点就是电击,除了疼一点,又怎么样呢?
顾忌明带着满脸的血,他几乎要撑不住趴在桌子上,只能抬着头看着居高临下审视他的医生。但顾忌明的眼中却泄露出几分不屑的鄙夷来,仿佛位置调换,是他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顾忌明说:“有种你们就弄死我。”
他的目光凶狠,双眼充血,宛如恶鬼一般,一时面前所有的医生都被他震慑到了,久久没开口。
顾忌明暂得几天缓口气的机会。
不过,顾忌明很快就不会这么想了,如果可以,他宁愿这辈子都不要这一天的到来。
小房间的房门再次被打开,顾忌明抬了抬眼,手腕上的伤口微微作痛,他不想理这些人。
他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于是忍不住在脑子里去想,他想,温聿在干什么呢?温聿一觉醒来没看见自己在他旁边会不会生气呢?应该不会吧,温聿说不定会害怕。温聿会不会责怪自己也像妈妈一样突然消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