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可下一瞬,那耄耋老道忽地转身撒了一把金粉,吐了口气,火光一闪,紫烟将他们隔开。
巨浪落下来,淹没了所有的声音,李规勉强站起身,高台上只剩下了那个铜铃。
远处号角声声,陆三焦急地在沙岸边踱步。
“来了!”
程七叫了一声,他赶紧回过身,用力拽着麻绳往上拉。
玄元子在一旁得意洋洋地翘着腿:“怎么样,道爷我算得准吧?”
“少他娘的废话,赶紧过来帮忙拉!”
关循骂了一声,玄元子骂骂咧咧地上前。 先上岸的是云英。
祭台有六丈高,她练了上百次,本已无碍,但海浪一冲,落到海面时还是撞到了头。他们足足做了一年半才弄好这根长绳,只有一根,怕的就是浪太大,她带着裴晏那个旱鸭子游不到这头。
所幸她一只手牢牢拽着裴晏,另只手缠着绳,直到竭力晕过去都没有松手。
云英吐了几口水,很快就醒了过来。
裴晏则不然,宋平一边摁着他的肚子,一边给他渡气。
她浑身都脱了力,双手更是使不上一点劲,只能用手肘支着爬过去。
“平哥……”
“心脉还在,你别急。”
宋平又渡了几口气,裴晏猛地咳了几声,总算有了些知觉。
过了会儿,他缓缓睁开眼,旭日东升,与她相叠,金光洒满她周身,发稍的水和着泪珠一起滴下来,落在他发白的唇上。
“云娘……”他伸出手,“我是不是在做梦?”
“做你娘的梦!”陆三一把将他给拽起来,“赶紧把衣服换了,上船!”
众人一阵笑,却又没笑多久,远处放风的宋朗就吹了哨。
马蹄声近了,两个差役路过岸边,一艘渔船正要起航。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