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众的东西对付元晖,倒是便宜了沈居这个弟弟。好在李规接任扬州以后,吏治清明,虽偶有乱象,但很快就消停了。”
“但正如你说的,庶民愚钝,总是更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那些赶海的渔户就更是了。去岁为了抓那妖道,扬州没有办龙王祭,光七月,就遭了两回飓风,沿岸十户九伤。今年若再不办,又得落人口实,横生流言。”
元琅抬眼看着裴晏。
“我看你与李规也算投契,过阵子我会派太史令前去扬州,你可与他们同行,就当是访友吧。”
他将那枚捂热了的白子放在棋案上。
“到你了。”
裴晏久久未动。
元琅拿了一枚黑子替他走了,捡出一片空位,站起身。
“下一步我得想一想,待你回来,我们再继续。”
周遭渐渐静了,裴晏坐了许久才起身回屋。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床上叠着云娘留下的几件衣服,是他唯一从家里带来的东西。
那上头不知何时放了一个油纸包。
大抵是方才他挖渠引水时元琅进来过。
裴晏站了一会儿,解开细绳,里头只有两个覆满糖霜的柿饼。
初伏,南巡使抵达建康。 李规专程去了趟驿馆与故人叙旧。两人端坐寒暄,京中变故他有所耳闻,但见了面才觉判若两人。
“李兄可知道张娘子葬在何处?”
“就在城外。”李规叹声道,“那妖道将沈徽之的棺椁盗出来,两个人合葬在山里。去岁我派人盯了足有两个月他才现身,可惜让他给逃了。贤弟若想祭拜,得我随你一道去,不然你是上不了山的。”
裴晏点点头:“那有劳了。”
又过了几日,李规办完公务,邀裴晏一道出城。
裴晏见他带着个粗衣麻布的丫头,看着只有六七岁,不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