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呢?
说书人揭开竹筒,灌了许久的水,终于顺完气。
先前说过了,文德侯姓唐单名一个简,这回记住了么?
唐简!孩童语调里显出了惊诧,藏着克制不住的喜悦。
见她打断了众人听书,孩童的母亲忙捂住她的嘴巴,向周遭人赔礼。
说书人也不恼,呵呵一笑,继续讲起了书。
离得这般近,唐笙也有些好奇她为何这样惊诧了。她悄悄挪近了椅子,带着自己这桌的茶点同这对母女搭话。
秦玅观支颐,白玉念珠滑了下来,隐于了宽袖之中,就这般瞧着她的背影。
你方才为何那样惊奇呀?唐笙跟孩童说话语调总是会不自觉地软下好些。
你是问我么?孩童眨巴着葡萄似的大眼睛瞧着她。
是呀。唐笙答。
我也叫唐简!孩童眼睛眨得飞快,像是找到好朋友那样跃起了身。
母亲忙摁住她,向唐笙赔礼:不是一个唐简,孩童不知轻重,听着有趣的事就是这般满心欢喜
哪个唐,哪个简唐笙又问。
唐尚书的唐,纸笺的笺。母亲边答边在桌案上蘸水写上女儿的名字。
唐笙浅笑:这是个好名,说不准就是下一个文德侯呢。
母亲抿唇笑得羞涩,孩童雀跃,不过这回压低了声音。
我也要当唐简!
唐笙眉眼含笑,回首瞧了眼秦玅观。她相信秦玅观方才也听见了。
秦玅观微颔首。
退回原处时,秦玅观牵着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唐笺。她默念着这个名字,是个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