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百官忍不住交口接耳议论起来。
“是啊,何必甘冒大险、多此一举?”
“也许太子以为铜铁二矿入了凤凰山,自有凤邑军可代为掩盖。”
“这也说不通啊……”
李衡深沉冷静,条理分明道:“此计和前三个案件,甚至和二十年前沈阳王叛乱一样,都是擅以兵者诡道,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亲而离之……”
兵部尚书喃喃。“孙子兵法?李寺卿的意思是,幕后之人熟谙兵法——”
“熟谙兵法之人多了去,这孙子兵法何人不知?”不知行列中哪儿窜出一个嘟囔。
“大人莫急,衡自然非是揣度,而是拿住了确凿证据,才能做此论述。”李衡温言道:“二十年前沈阳王叛乱,乃是有他知己信重之人告知,圣人因昔年他同为求娶皇后娘娘,忌惮猜疑之心日盛,已有铲除沈阳王之意,沈阳王惊惧交加,便索性先下手为强,而魏长风素来和沈阳王交好,族妹抑是沈阳王爱妾,魏氏一族早脱不了干系……”
“你当年犹是稚童,又怎会知晓其中秘言?”有倚老卖老的官员忍不住哼了一声。
“老大人,圣人恩德,昔日让衡入三书六部见习,您可能不知,三书六部之内,人人眼里的故纸堆中,藏了多少只字片语却宝贵至极的秘密和真相?”他温文尔雅道,“相关证据,我也已于日前呈奏给圣人,其中包括——九皇子实则是女郎之身。”
“什么?”
“怎么可能?”
“胡言乱语!这真真是胡言乱语!”
“皇嗣降世过程严谨之至,有太医稳婆医女和宫人为证,时辰性别抑是立时录入皇牒——”
他朗声道:“周太医、何稳婆、陆稳婆、黄医女和两名宫人,十九年来陆续或病逝或获罪或意外或告老还乡……无一人存于世。” “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