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九品校书郎誊印副本,暗储于秘书省兰台之中,以供后查。”
简越之傲然的神色瞬间土崩瓦解,身躯摇摇欲坠……他不敢置信地指着李衡,哆嗦道:“你……你……定然又是……又是诓骗人……”
文武百官已经开始同情起简越之了,却也难掩鄙夷和迫不及待想撇清关系。
若非这十天半个月来糟心事太多,又连遭打击,坐在龙椅上的圣人都险些要笑出来。
——玉衡只是这两年不显山不露水地刻意低调,一心扑在了大理寺案件和那曹司直身上去了,所以致使朝堂上这些个家伙都忘了他素有“多智近妖”的美誉,还是只有千年道行的狐狸?
这根本是单方面的大剿杀。
“闻侍郎的官印和私章是被其幼子闻秀偷盗而出,交与了娀光娘子,娀光娘子想必是假称好奇官印私章型式模样,央他取出借之一观,他为美色所迷,自然无有不从,娀光娘子灌醉了闻秀,将官印私章拓印下来,翌日再不动声色交由闻秀携回府中归还。”
户部尚书从刚才事发至今,面色惨然,颤颤巍巍,持笏的苍老手掌抖得几乎拿不住。
却无人理会他,个个都专注着迷于李衡的破案脉络阐述——
“广福粮米行帐房邹生也落入同样的美人陷阱,不同的是邹生被娀光娘子蛊惑,将许多假帐目带回混杂在粮行帐册里,骆王囤粮和以陈米代新米不假,可数目却远远逊于帐目和暗库中储存之量。”他挑眉。“骆王虽有小私心,但暗库和护卫的二百多名府兵,亦是被瞒天过海混入其间……为的就是将骆王一并牵扯入大案之中。”
骆王的母族舅舅太常寺卿闻言再也忍不住,又惊又喜,老泪纵横。“圣人明监,李寺卿所言句句属实,老臣敢以性命保证,骆王绝不是那等会发国难财的无良亏心之人!”
圣人神色看不出喜怒,可依然微微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