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心生怀疑,没有任何一封奏折上呈长安,若非河东道已然沆瀣一气,就是兵部有人拦住了奏折。
若是前者,状况危急棘手至极,倘为后者,兵部能有这样大职权和胆子的……屈指可数。
他目光深沉,蹙眉又写下了“铜铁矿”,“蜀王”。
蜀王定然知道铜铁二矿的存在,而这个独孤老丈……也是尚未解开的谜团。
独孤老丈的出现和消失,都没有明面上的简单。
魏长风借着长公主府秘密谋划多年,看似欲在长公主寿宴上对圣人不利,然而他纵使毒香得逞,圣人出了事,也还有太子继位……他府中豢养的人马对上京师十六卫尚且是螳臂挡车,更何况长安附近大营十万驻军,更是朝发令,午间至,即可大举辗压叛军于瞬息间! 且长公主府还有大笔的帐目金流去向不明,自胡饼案至今,他的人手始终没有放弃追查后续。
这种种一切,他皆已密奏圣人,从未有一分隐瞒。
户部尚书年老体衰,这几年来早有致仕之意,只不过圣人尚未有可心的新任户部尚书人选,犹在左侍郎闻秋明和右侍郎简越之中考核挑选。
左侍郎是太子门人,右侍郎则是蜀王的人……
闻秋明幼子却偏偏在此时被大理寺仵作残忍杀害剥皮,这幕后之人,是连大理寺——他李衡也一并牵扯了进来。
无论如何,他最后都有御下不明、辖管失职之过。
“……大理寺。”他落笔将之圈了起来。
刚才最新的线报,全长安最大的广福粮米行是三皇子骆王侍妾家中的产业,也可说是有骆王在后头为靠山。
邹生在广福粮米行的长安县分铺为帐房三年,除了到粮米行分铺上差外,平时深居简出……
“禀阿郎,”炎海面色严肃地悄然而入,拱手递上一只密信。“御史台御史大夫明日早朝会弹劾您,纵容下属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