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年终于有真实感了,憋不住地扑通一声重重跪了下来,哽咽着道:「隐卫……隐卫在距离京城外百里的一处悬崖上……发现了疑似袁……姑娘身上撕扯下的一条布……」
他高大身子几不可见地摇晃了一下,又死死站稳了,嗓音低沉僵硬——
「胡说!」
长年吞了口口水,跪伏得更低了,泪如雨下,「那……那布料是东宫洗马的服制,可、可用的却是御贡的玉绸,是主子您吩咐从您分例中分出来,特地给袁姑娘做的……」
执述太子猛地闭上了眼,而后又迅速睁开,气笑了,「长年,你好大的胆子,为了再说合我与香芹,你竟是连她坠……连这样荒谬的事都敢胡扯哄骗于孤了?」
他目光凶狠地紧盯着长年,藏在宽袖中的大手已然颤抖得握不住。
长年急哭得抽抽噎噎,「陛下……主子啊……就是给奴才一百颗胆子,奴才也不敢拿这样的谎话骗您啊,隐卫在竹子村附近的悬崖上发现布条后,生恐传错了信息,便斗胆分了一支队伍攀岩下了崖底,找到了摔碎得七七八八的箱笼……还有散落扯烂了的书和衣衫……都是、都是袁姑娘的……」
长年话还没说完,陡然被一股大力狠狠抓住肩膀,疼得唉叫了一声——
「她人呢?」执述太子目眦欲裂,凤眸赤红如血。
「没、没找到袁姑娘,可林间野兽不少,隐卫怕……怕……」长年看着眼前状若疯虎的太子殿下,又是惊恐又是担心得吓哭了,接下来的话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就怕「姑娘可能叫野兽叼走了」这句话一出,殿下肯定受不住啊! 执述太子眼前一阵发黑,胸口剧痛如绞,喉头刹那间溢出了一口咸腥血意……
不,不会的,绝不可能!
香芹最是机灵聪慧又胆小怕事,她绝不会无缘无故跑到那么高的地儿去,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