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年自小服侍殿下,应当是这宫里最了解殿下的贴心人了,自然知道殿下这是受了情伤打击,就此投身于繁重的朝政公事之中,也许日后就会断情绝爱成为一位真正无坚不摧的钢铁帝王……
长年都要哭了。
「殿下呀,您这又是何必呢?只要您点头,奴才随时都能给您弄来成千上万个比袁洗马还好看的美人……」长年终究是一片护主心疼之心凌驾了理智,冲口而出。
执述太子手中的狼毫一顿,笔尖落下了一滴重墨……
「殿下,您别折腾自己的身子,奴才看着心疼哪。」长年吸了吸鼻子。
「长年,你说孤当初是不是不应该招惹她?」他低低问。
长年眼泪真的滚出来了,颤巍巍道:「殿下,是袁姑娘不懂得珍惜殿下的隆恩厚宠——」
「不,当初她早就说过,若知孤是太子,她打从一开始便会离孤远远的,不会和孤有任何纠葛,更遑论男女之情。」他苦笑。
「殿下……」
「她不喜孤的太子身分,对于良娣之位深恶痛绝,甚至不惜和孤大吵一架,这才失足跌伤了脑袋,就此失忆忘却前尘……」他眼神痛楚而怅然,「可孤偏偏还是私心作祟,强行把她带回宫,只盼或者有一日她能想起一切,能真正接纳孤。」
只没想到,强摘的果子不甜,强求而来结下的也不是姻缘,而是两败俱伤的忿怨……
如今她避他如蛇蠍,他又何尝不是被她伤得郁结难解?
「殿下您太苛责自己了。」长年眼巴巴地看着自家主子,心疼得一抽一抽,「您贵为大晋王朝一国太子之尊,却愿将仅次于太子妃的良娣位分授予身分低微的袁姑娘,对她已然是深情厚重如斯,换做京城哪家贵女能得这份殊荣,早就感恩戴德——」
「香芹自是不稀罕孤给的这份『殊荣』。」执述太子涩涩然,凤眸透着幽深晦暗的感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