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婚礼与葬礼。
婚姻或许真的意味着埋葬了什么东西,永久地逝去,不会再复生了。
艾妲捏紧了胸针光滑莹润的表面,那颗硕大的珍珠蒙着一层淡淡光辉,这是她的母亲得到的结婚礼物。
许多年前,在这里,在费舍拉大教堂,她的母亲与执政官希尔乌斯·佩洛涅特举行了极其铺张的盛大婚礼,穹顶变幻着璀璨耀眼的银河星海,矿石与黄金雕刻的飞鸟雕像围绕着他们飞舞,在圣母颂与浪漫曲中,小提琴与簧管倾情演奏,母亲的婚纱上佩戴着那枚珍珠胸针,带着幸福的笑容,成为了帝国的第一夫人。
四周寂静无声,艾妲却仿佛听到了乐声,渐渐地,曲调越加哀婉,演变成肃穆悲怆的哀乐挽歌,像是安详闭目的圣母像下面仍摆放着一具棺椁。
她于五彩斑斓的玫瑰花窗下闭上眼,握紧了那枚母亲留下的胸针,如无意外,它本该出现在艾妲的婚礼礼服上,但她却选择佩戴这枚胸针,出席父亲的葬礼。
至于现在,它有必要再出现在一场婚礼上吗?
经过一场最终带来巨大痛苦与不幸的婚礼,以及一场埋葬帝国执政官的葬礼,它似乎沾染了一些不详的气息,更像是附带了某种诅咒。
艾妲想到她的母亲,那个一生困囿于帝国第一夫人身份的,可怜又不幸的女人。
也许确实是诅咒吧。
毕竟成为帝国的第一夫人,本就是一种漫长得没有尽头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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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官要与一位帝国平民成婚的消息,一经传出便在首都星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群情激昂,不仅是几家电视台整日整夜地隔空辩论,首都星的一大片金属建筑群中,几乎每一处都在议论着这桩婚事。
有人觉得这有失礼法,有人觉得这损伤格调,还有人觉得执政官在攻打虫巢的几年中审美品味被虫族异化了,总之各种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