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他平静得令人害怕,秦叶蓁顿在原地,不敢朝前。
仿若知晓蓁蓁的顾忌,他旁若无人走来。
一副久别重逢模样,笑着问候蓁蓁,“姑姑,可还记得我?”
如何能不记得。蓁蓁堪堪大了他两三岁而已。往昔在皇城,她还羡慕过秦茂的恣意洒脱,幻想她自己能有个齐王那样的父亲,会有一个怎样美好的人生。
秦叶蓁可怜他现今模样,点点头,“你这些年,好不好?”
秦茂反而宽慰她,“姑姑,无需伤心。这是我的命,我该有这般人生。朝前走,不回头,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心即可,旁的,都不重要。”
他依旧是当年那个翻墙少年,而今多了几丝豁达,难能可贵。
而后,她们又说好些话,不外乎是问候这些年,无甚要紧。回宅院途中,秦叶蓁一直在想,秦茂可是个可堪托付之人。他们这一行人的将来,全系在一个少年身上。若是有命回到京都,多年以后,他可会是下一个六哥。
没有答案。
秦叶蓁成长缓慢,见识之人心少之又少。如同不明白六哥是突然改变,还是原本如此一般,她同样猜不到未来的秦茂,是何模样。
这夜,蓁蓁辗转反侧,于皎皎夜色中,去暗室见崔敬。她有话要说。
蓁蓁将自己的印信交到崔敬手中,告诉他,“若他有个不好,当即砍杀,不留情面。”
这说的,当然是秦茂。 然,于崔敬而言,震惊不小。从前的蓁蓁是何模样,他最明白不过,往好了说,是谨小慎微,往不好了说,那是胆小怕事,从不出头。而今突然寻到他,告诉他这等消息,如何不教人震惊。
蓁蓁变了,崔敬不止一次感叹。直至这一刻,他方明白,皇城中人,没一个是不堪用的。
不及崔敬说话,蓁蓁挑眉问他,“觉得我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