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不语。
她见我不说话,也不追问,只看着外面江水叹气。
「其实,若是她想要这门婚事,我决计不会不给,何必要走到这步?」
我随口道:
「兴许她就是恨你这样的做派呢。从你手里抢来的,想必是比你拱手让来的要香甜。」
「可为何,女儿家之间便要争抢呢?」
楚栖郁郁道:
「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
「我爹纳了外室,我叔父会替他遮掩。有兵士看中了将军的姬妾,将军慨然一笑,便把姬妾拱手让人,成就一段『大丈夫』间的美谈。
「为何男子能这般,女子却不能?是我们生来就不能齐心吗?」
我奇怪看向她:
「你为何会如此想?」
楚栖低声道:
「你就当我书读多了,迷了神智吧。
「我爹我娘已经算顶顶疼爱我的长辈,可我只能分得一份嫁妆,家业祖产同我全无干系。
「连旁支的兄弟都能在朝堂做官,我却不能。
「我将这话说与妹妹听,她转头就向父亲告状,令我得了一顿训斥。
「我不明白,女子和男子生来有异,为何连秉性也多有不如?
「若我们姐妹能联手,一同向家里要官要产业,是否境况会有所不同呢?」
48
「……你的确是读书读傻了脑子。」
我掐死一只衣袖上的虫子,漫不经心道:
「你金尊玉贵,应是不知道,民间穷苦百姓也常说,为何士大夫之间官官相护,百姓却无法齐心。为何富户之间能拧成一股,贫家之间却无法齐心。
「可纵观历朝历代,有的开国皇帝是更夫出身,有的皇帝是农户出身,有的皇帝是后妃出身。乡里贤德之人被举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