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
「殿下,我愿当清官,可当清官就要做孤家寡人吗?当清官就要斩断恩义吗?
「我濒死时旁人救我,我发达荣华了却连这点小事都不愿做,以后谁还肯助我?
「殿下,我不贪,可世上有的是人贪。我一人不贪,对这世道而言又有什么用处?
「清廉的好官得罪了许多人,在朝中难以为继。那些贪的,却能结成一张大网,左右逢源!
「最后我被他们联手打垮,世上便少了一个初心为民的官,只剩那些寡廉鲜耻的贪官!
「我只能先贪一点,活下来,日后我掌了权,我才能真正按我的心意去为民做事,才能不畏惧那些结党营私的小人!」
说到这里,他语调高了起来:
「殿下,臣错了吗?」
我看着他,慢慢道:
「你如今已是一州太守,你仍然不觉得自己掌权了吗?那你要到何日才算掌权? 「你说你一心为民,想要为民做事,可如今,你已经成了你嘴里那些寡廉鲜耻的贪官。
「你怎知其他贪官,不曾发过为民请命的宏愿?
「裴直靠着你才读了书识了字,靠着你才能担任户曹之职。你对于她来说,恩重如山。可她宁愿赴死,将一切都归还于你,也不愿花用这些灾民的人命钱。
「你不敢得罪人,不敢赴死,为何裴直就敢?」
庸州太守默然片刻。
「可若她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殿下,世间不会有人知道裴直这个人,这孩子也改不了这个世道。」
「那也未必。」我说道,「人赤条条来到世上,不曾带任何金银。这样的人难道生来就会贪污吗?按你所说,若世间贪污者众多,天地浑浊,会将好人也逼成贪官。但若世间人人清廉,天地清明,那么贪官便无所遁形。
「你贪墨一文,世上浊气便多一分。裴直为民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