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你什么都干不了,要不就加入他们,要不袖手旁观。”
“你说得容易!”
嘎乐眯着眼看他,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雷子,大学时你从来不随大队,别人怎样热血上头都好,你就一边自己待着。那时候我以为你有自己判断,比我们都坚定,现在看来,你就是怕事。”
雷狗怒道:“我不怕事!”
“你不怕事的话,这时候应该走在前头,带着大家冲。”
雷狗愤愤盯着嘎乐:“没用,干什么都没用,他们这是无谓的牺牲。”
“乡亲们可不那么想,丘平也不那么想,”嘎乐想起一个有趣的事,“你看丘平,比你更像这个村的人了。”
雷狗无语。
一队人龙,拖拖拉拉向前走,恍惚间雷狗感到在做梦。在他的记忆里,除了锣鼓齐鸣的过大节、热热闹闹的驱瘟仪式,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场面?电视里播的,奥运传递火炬、阅冰、夹道欢迎某领导莅临指导……全都是喜事,大家鼓着掌、欢着笑。
此时怨怒与兴奋交织成一种浓重的气氛,除了孩童,大部分人都很安静,偶尔交头接耳说几句话,大多数时候只是默默前行。老元和大白们也卷进了这氛围里,既不强拦,也不劝阻。他们也是这仪式的一部分,雷狗突然想,有什么把大家都牵引去了——是那艘没有目的地、也没有人掌舵的大船,生成了一股难以遏止的力量,把所有人都推向一个结果。包括他自己。
他不想这样,他拉住嘎乐:“我不想去,我不参与,也不看!我们回去吧。”
“不,”嘎乐坚决道:“你一定要去,这是你村里的事,丘平都去了,你怎么能退缩?”
“我……”
嘎乐反牵着他的手,“没事的,跟着我走。”
雷狗身不由己地被嘎乐牵着向前,越是接近村口,他越是感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