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燃放完毕,庭仰才堪堪回过神,上扬的唇角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祁哥,你早上问我喜欢什么颜色,是为了这个吗?”
“是。”祁知序凝望庭仰的眼睛,只觉得刚刚在天上消散的银河落进了对方的眼中,“这次准备得匆忙,下次我再送给你更好的。”
祁知序承诺得认真,庭仰却笑着摇了摇头。
“不会有比今天更好的了。”
少年时他渴望的那场独属于他的烟花,在这一刻被实现了。
庭仰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就在他模模糊糊要想起来时,下一刻,鼻尖突然被天上飘落的一片柔软的东西擦了一下。
这种感觉庭仰十分熟悉,在庭若玫跳楼自杀那天,他的侧脸也是被这样一片花瓣擦过。
然后他抬头,就看见一只红色的蝴蝶从高楼坠下。
筋骨破碎,血肉淋漓。
庭仰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身子止不住地发抖,仓皇低头的动作因为僵硬的躯体显得极其不自然。
“别怕。”祁知序抱住了庭仰,一下一下安抚着他,“阿仰,别怕,你抬头看。”
庭仰闭上眼不停摇头,表情十分抗拒,“不……”
祁知序却轻轻将他从自己怀中拉出,双手捧着他的脸,认真道:“相信我一次,抬头看,阿仰。”
庭仰没有再说拒绝的话,尽管肢体依旧透露着抗拒,但他还是慢慢睁开眼。
睁开眼后,面前不是令他触目惊心的红色,而是满地如霜雪一般的白色。
回忆里的他见到的是血,而此刻的他见到的是雪。
庭仰抬起头,眼前一片雪白。
纷纷扬扬随风而落的白玫瑰花瓣化成了天地间的一场大雪,遮盖了他十八岁那年见过的血红。
“祁哥,我抬头看了。”庭仰喃喃道,“我看见了,这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