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石膏像的其中一只眼睛下方用红色颜料画了一条长长的痕迹,仿佛哀悯的血泪。
庭仰的小腿上绑着工艺复杂的金属链饰,当他赤足踩上玫瑰花瓣时,腿链也随着步伐摇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考虑到庭仰拍摄杂志经验不多,陈准珊耐心指导:“庭,靠在石膏像上。”
闻言,庭仰想了想,跪坐在地上,以一种亲昵的姿态轻轻靠在石膏像身上。
直视镜头,脸上挂着依恋温柔的笑意,望向镜头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己的恋人。
陈准珊飞速按了几下拍摄键,惊喜地喊了一句:“c’est chouette!(好极了!)”
她拍摄时总忍不住说出一两句法语,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改不了。
往常那些人都会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她也只好耐心地再用中文重复一遍。
可是和庭仰合作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陈准珊开口:“庭,你试试抓起一把花瓣捧在胸前。”
庭仰点点头,乖巧照做。捧好后他抬起头,用眼神询问是不是这样。
陈准珊满意极了,“没错,就是这样!眼神无辜又带着点诱惑,有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美。我见犹怜,引诱众神坠入爱欲的天堂,缤纷狂欢后却只得到无情的抛弃。”
庭仰在这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母语也听不懂了。
他明明还什么都没干呢,表情真的只是单纯的疑惑啊。
几个动作下来,陈准珊的赞美之意溢于言表,评价道:“omg,庭,你这张脸真是时尚圈的珍宝。”
这是西方的上帝和东方的女娲都偏宠的人类。
庭仰倒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这种天赋,于是对陈准珊弯唇笑了一下。
“谢谢你呀,陈老师。”
陈准珊被甜的倒吸一口凉气。
“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