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下方的圣子人愈发渺小。
山一般高大的耶稣像,仿佛随时会倒下来,压死这个不虔诚的圣子。
这幅画还没完成,就已经透露出浓重的压抑感。
奇怪的是,这样一幅将圣子放在渺小位置的画,却让人感受不到作画者对圣子的恶意和轻视。
它更像是在记录自己内心感受到的事实,而不是编造了一个子虚乌有的场景发泄偏见。
想到这,庭仰立马去画的右下角找画家的落款。
——泽尔斯。
是魔王。
原本就扑朔迷离的故事线这时候又加了一笔。
庭仰遏制住发散的思维,努力不去过度猜测这背后的含义。
尽管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微妙的猜想。
可能,也许,大概,我这个角色是个万人迷?
“魔王知道圣子血族的身份。”祁知序开口,“他知道教堂对于安塞塔来说,是极为压抑的地方。”
这幅画看似是在突显耶稣的高大伟岸,实则从压抑的布局就能看出,画的真正主人公是圣子。
“我本来就很好奇,安塞塔作为血族,一直待在被光明气息遍布的教堂真的能够安然无恙吗?”
他连血都要祛除神性后才能饮用。
庭仰观察着画上的细节,语速很慢却带着肯定。
“安塞塔不愿意在教堂当圣子,是有人在逼迫他……有能力逼迫他的人,是教皇。”
公主全然不知他血族的身份,骑士是他的盟友,魔王也不是站在对立面的。
那有嫌疑的人,就只有教皇了。
“教皇让安塞塔留在教廷,他需要这个拥有圣子身份的人。”
教皇是教廷威严的象征,圣子是教廷美好的象征。
这两个职位都极为重要,是教廷对外的标志。
萨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