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有一个人陪着他,可惜没多久就没再出现过了。
零零碎碎的记忆里只有那人模糊的身影,可再回想,又只剩下一团几乎空白的记忆碎片。
“当啷——”
祁知序手里的白瓷勺一下掉到地面上,在相较来说还算安静的包厢里,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祁知序垂下眼,说了声“不好意思”后弯腰拾起瓷勺。
庭仰不知道,他这普通的一句话在祁知序听来如白日霹雳。
借着桌子的遮挡,祁知序眼神晦暗不明,握着勺子的手不由收紧,指节处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心脏跳动格外剧烈,恐慌和暗喜两种对立的情感毫不矛盾地交织在一起。
人类的复杂超乎想象,祁知序说不出自己此时此刻,是高兴还是害怕。
在这短暂的一刻,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再次直起身时,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祁知序抽出一张纸,包裹住沾灰的勺子摆在一边。
“我还以为你要多久才能想起我呢,想起多少了?大明星。”
与初见时如出一辙的称呼和语气。
“真是你啊,抱歉抱歉,我其实什么也没想起来。”
庭仰有些郁闷,还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关于车祸那段时间的记忆变得很模糊……当初发生了什么,我们怎么认识的啊?”
祁知序用烤肉夹夹起服务员送进来的牛肉薄片,放在烤盘上煎着。
“也不算认识,当时遇见你出车祸,是我送你到医院的。照顾了一段时间,你朋友来了,我就走了。”
“原来是这样。”
庭仰说不清自己失落的原因,就好像真相根本就不是如此。
“当时在薄景云湾见到你,我还挺惊讶的,没想到这么巧,怀疑了好久才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