黠的光。
在对方看过来的瞬间,又无辜地眨了下眼,灵动的眼睛里透出一股讨打的潇洒。
齐穆转瞬间便出了戏。
不是因为对方的对手戏演的不够好,恰恰是因为演得太好了——庭仰演活了宋子慕,可他却不是林远山。
明明还没扮装,齐穆却好像真的看到了那名年未及冠的小少年。
月白衣袍,腰悬长剑,面上端的是一派光风霁月的温润之貌,任谁看了都要真心实意赞一句公子世无双。
实际上这位小公子心中藏的是能一剑斩凶徒的果决狠辣,以及醉卧棠梨树下,抬手接落花的恣意张扬。
齐穆的片刻愣怔让场外的张霖皱了皱眉,骤然出戏。
祁知序倒是没什么反应,安静地等待庭仰的应对措施。
庭仰反应过来出现了突发状况,也不慌张,稍微改了下词,让戏能流畅地接下去。
“你至于吗,这就不理我了?”
齐穆到底也不是懵懵懂懂的新人,回过神后反应也很快,顺着说下去。
只是效果到底要差了很多。
“你想多了好吗……要我说啊,那些整天拽些酸词的文人书生才喜欢一身白衣,宋子慕,你这也太没大侠风范了。”
“小爷我乐意,一身白衣才有仙人风采,懂不懂啊你。”庭仰撇撇嘴,“不过也是,毕竟你学的都是药仙‘亲著’的《千种药理知识十八天速记》,不懂我也正常。”
在说到“亲著”的时候庭仰还加重了读音。
被提及黑历史的齐穆一恼。
当时自己以为在路边摊淘到了宝,实际上“药仙亲著”,不过是“摊主亲著”罢了,还是八百种理论糅杂在一起,对的错的偏方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