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指了?指守在外面的小弟子,邀约说:“正如宋师兄所见,我等善用器械,深研技术。
“在义?军之?地,墨家学说是?一门受到重视的公开学问,不少孩童都?主动学习,如今在北方之?地,弟子已有上百人。
“我们为?自?己效命,而不是?听命于皇帝。
“宋师兄或许对旧地民智未开仍有顾虑,但将来,我们会极力推广新?的教育方式、启迪民智。
“师兄当年与同门共同经历的愚昧之?事?,不敢说马上消失,但只要普及新?的观念,今后一定会减少,新?的江山……终会来临。”
宋问之?默了?片刻。
要是?十二年前听到这番话,他或许不会选择远赴辛国,而是?果断应下谢知秋之?邀。
即使是?现在,这番话听起来仍然很诱人。
但他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道:“口说无凭,我们才是?第一次见面,我不会轻易信你。”
他深深看了?谢知秋一眼?,说:“更何况,现在比起招揽我,你们还是?先?考虑自?己怎么活下来吧。要不是?凑巧有我这条密道,你们恐怕都?不能活着?走出上京,怎么还有闲心想别的?”
谢知秋却只是?淡淡地瞥了?那密道一眼?:“我们用不上这个。”
“什么?”
“宋师兄当真以为?,我这个正经的出使官员只是?跟出来吃白饭的吗?我们在节骨眼?上出使辛国,并且出言威胁承天皇太后,自?然想过承天皇太后会动杀心。”
宋问之?直到这时?才发现,这个谢姑娘从头到尾都?没有慌张过,如同夜晚无风的深潭,平静淡然,又深不见底,令人看不出心思,冷静得不似凡人。
仔细想想,在方国那种环境里,这个谢姑娘一度以女?子之?身官至国子监祭酒,现在甚至当上了?同平章事?,义?军里的人也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