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巨厚茧房,他永远无法破壳而出。
他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情绪急剧变化,带来的最大影响就是鱼尾再也无法控制,因为深海形态是他最具力量的存在。蓝熙咬牙狠狠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留下鲜红印记,迫使鱼鳞停止冒出更多。
他强忍变幻鱼尾的冲动,匆忙爬出浴缸,裹上雪白的浴袍仓皇而逃。
没有看清门口都有谁,只知道这些人停顿一瞬,便追了上来。
他们在后面追:“老师,你还没有穿鞋!”“你的浴袍......”“你会着凉的!”
蓝熙不管不顾,光脚在涂了清油的锃亮楼梯上蹭蹭往上逃跑,一直跑到三楼自己卧室那一层,方才停止脚步。
三层楼有二十米高。他大喘着气,浑身力竭扶住扶手,心跳是那么厉害,几乎快要冲破胸膛,身后已经没有声音,他们没有追上来。 如影随形的麻意却丝毫没有缓解。
他弯腰缓气,突然做出一个无比大胆的举动。
回头,透过扶手间隙,去眺望一楼。
果然,他看见一只更大、更古老的兽眼,澄黄,昏浊,蕴含着深渊力量,只消看上一眼,便遍体生寒,阴冷爬满心底。
而这只状如车轮的古兽眼,同时也在看他。
方才,在他跑上楼的漫长时间里,这只不可逼视的眼睛一直在下方凝视他。
仿佛被一只冰寒利爪攫住心脏,蓝熙心跳骤停。
“老师?”江墨焦急的呼喊声从下方传来,紧接着是属于人类的脚步震动。
蓝熙回过神,赶紧离开楼梯口,继续往走廊深处跑。
前方无穷无尽,头顶灯光昏暗。
夜殇渊家是很大,但有这么大吗?
突然,脚下一绊,腰间被一只大手捉住。
“这么匆忙做什么?病人更应该注意安全。”不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