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仆笑了:“三小姐说笑了,现在是午时,正天色大亮呢。”
陶宁:“……”
另一边花丛里修剪花枝的小姑娘揪起一枝花,举在手里踮起脚尖问:“三小姐这是我摘的花,你闻闻香不香?”
陶宁心烦意乱,只点头说香。
小姑娘却愣住了,她问:“三小姐不是不喜欢榴夜花吗?说它香气太甚,会招来灵蜂筑巢扰人清静吗?”
家仆忙把小姑娘抱走,扯下她手里的花朵:“你个小坏蛋,明知道三小姐不喜欢榴夜花,还拿花去找三小姐玩,今天扣你一块牛乳糖。”
鲜红的榴夜花落地,花瓣散了一地,在陶宁眼里那只是一朵,灰白色的花朵,眼前实现开始变得模糊,她明白自己要开始失明。
嗅觉与味觉好隐瞒,视觉却难以继续隐瞒。
最终还是被大姐发现了端倪,她扳着陶宁倔强的双肩,着急道:“你的眼睛怎么了?我看你最近都不去练剑了,就想来看看你,怎么回事,你的眼睛怎么了?”
陶宁垂着眼,不发一言。沉默而倔强。
“是不是天缺之体发作了?怎么会那么快?你不是才十五岁吗?”大姐见陶宁始终没有反应,终于急了,“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陶宁终于有反应了,她曾经锐利黑亮的双眼蒙上阴翳,变得发灰,她偏头生涩地说:“告诉你们,有用吗?谁又能帮我呢?”
发灰的眼球找到了大姐的方向,陶宁语气晦涩低哑:“你能吗?”
大姐又难过又哑口无言:“……”
*
从拿不动一杯茶开始,陶宁度过了十五岁生辰,来到了十六岁。
这时候她不再“讳疾忌医”,给家人的眼泪烫麻木了,给什么就吃什么,只是拎不动剑是她最大的遗憾。
谁能想到,第一个失去触觉的会是右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