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纸人们都用黑眼仁直勾勾地盯着陶宁,好像她不上轿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场景吓别人容易,吓陶宁倒是难了。
看过一张张笑得谄媚的纸人面孔,陶宁不慌不忙问:“我怎么没看见迎亲的人,你们告诉我是谁迎亲?”
“……”
这话可问倒了纸人们,它们一阵面面相觑,再次大声重复:“吉时已到,请新娘上轿——”
“吉时已到,请新娘上轿——”
那喊叫声不绝于耳,好像陶宁不上去,它们就一刻不肯停。
陶宁:“……”
请人不成,让纸人们闹出这动静烦她,是她知道的那个人会做的事情。
毕竟陶宁最烦有人不停地吱哇乱叫。
陶宁被闹得不行,有时候真想把它们一把火全烧了:“行了行了,别喊了,我上去就是。”
喊得一个赛一个大声的纸人们瞬间住嘴,没有七情六欲的它们总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殊不知它们离被陶宁烧掉就差一点点。
见陶宁动了,纸人们自发给陶宁让出一条路上去,喜娘飘到花轿边,用僵硬的手指撩起帘子,露出里面宽敞的空间。
比起灵秀村准备的伸不开腿脚,跟宠物笼似的花轿,这花轿可有诚意多了,外面重工又华丽,里头还宽敞。
这差不多能躺下一个人。
陶宁看了看,惊讶转头问喜娘:“我这是嫁到大户人家去了?你告诉我,我要嫁给谁。刚是我唐突了,觉得是不礼貌了点,现在看着倒是很合我心意。”
喜娘:“……”
她的笑脸要不是画上去的,她现在的表情不应该是笑着的。
喜娘好像只会一句话:“吉时已到,请新娘上轿。”
陶宁听明白了,差遣迎亲队的人不在附近,它们估计得了命令,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