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家三个兄弟,若是他们也去了,那铺子必定会被尤氏占去,到时老母怎么办?
陶芮咬着牙哭,陶章也是眼眶泛红,垂在身侧的握成拳的两只手微微颤抖。
赵宝珠坐在上首,陶芮没说一字,神情便沉一份,此时面色已经铁青。然而面对这滔天的冤情,他却什么都没说,兀自沉默了许久,抬头道:“此事我清楚了。”
他声音略微喑哑,偏头看向一旁也满脸愤恨的阿隆,道:“你带他们下去牵车马,再给他们二两银子,全作丧葬的费用。”
陶氏兄弟一听这话,哪里还哭得下去,猛地抬头骇然道:“这、这怎么好,小赵大人——”
赵宝珠抬起手在空中一顿,道:“无需多言,下去吧。”
两人只好跟着阿隆下去,拿了车马银钱,一步三回头得被送出门外。待走出了二里地,陶芮才回过味儿来,心有余悸地对陶章道:
“哥……我、我刚才都说了,不会被他们家的人知道吧?”
无涯县人闻尤色变,在街上都不敢直接提这个尤字。陶章闻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现在倒是知道了!刚才大嘴说出来之前怎么不想想?”
陶芮闻言面色讪讪,道:“我……我这不是没忍住吗。况且小赵大人实在是个好人,又给车马又给我们银钱。前头那个,在我们这儿做了十几年的官,可是一个子儿都没见着啊!”
他说着,忽又想到了什么,顿了顿,问陶章道:“你说……这小赵大人会给我们做主吗?”陶芮想了想刚才堂上赵宝珠的情态,道:“这小赵大人年纪虽小,气势却大极了。他什么都没说,是不是就是不想管这事的意思?”
陶章闻言冷眼瞥过来,断喝道:“糊涂的东西!你懂什么?人家当官的想什么能让你知道!这叫喜怒不形于色!”
陶芮似懂非懂。
陶章看着他的蠢样子,叹了口气,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