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眼看向赵宝珠。
赵宝珠将诗说了出来,隔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这句是原出自诗经,是用于表达对男子的赞美之情。长久以来不乏臆测猜想,将这句诗译为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断袖之情。
赵宝珠的脸肉眼可见地一寸寸变红,目光落在叶京华青色的衣襟上。
若换了别的时日便也罢了,可今日叶京华偏生穿了件青色的衣服。他竟然还吟了那样的诗——
赵宝珠睫羽乱颤,见叶京华面上的笑意淡了,因着垂眼,那双琥珀般剔透的眸子似也深了下来,便以为他是生气了,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我……我、少爷,我不是那个意思。”赵宝珠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叶京华原本耳根也有些发红,一听这话,他顿了一瞬,缓缓抬头看向赵宝珠:“什么意思?”
赵宝珠登时臊住了,瞪着双猫儿眼什么都说不出来。
夜风缓缓吹拂过两人头上的诗牌,其中几只碰在一起,发出叮当的响声。旁边有一家五口老小正围在诗牌下,冥思苦想由’雪’打头的诗句有什么。孩童断续的喃语随着轻风飘过来,隐约成了他们静默的对视的配乐。
赵宝珠的心跳的似是要吐出来,脸烫若火烧,手心隐隐发着痒,还想咳嗽。
与他的慌乱成疾相比,叶京华显得十分冷静。他静立于夜风之中,几缕乌发从玉冠中滑落,垂在额前,玉色的脸映着画舫上的灯光,目光凝在赵宝珠脸上。
这道凝视太长太深,赵宝珠不自觉咽了口唾沫,睫毛慌得直晃,却不敢率先移开眼。
像是被捏住后颈皮的猫儿。
赵宝珠在错乱的呼吸中看到叶京华眼眸黑沉,一双薄唇轻轻一动,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赵宝珠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一艘画舫靠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