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眼泪如碎珠链不断垂落,意识到丢脸的一瞬间,江落月道了句歉,转身离开。
有车在等她,车窗开着一条缝隙,宁扶光看见一个年轻女人坐在主驾驶,为江落月递去了纸巾。
记忆里娇怯的小羊变得更可怜,宁扶光只要一闭眼,都是那天在她眼前掉眼泪的江落月。
某天,在她又一次观看那部电影,翻动到年少江落月的哭戏时,想到的还是成年后的江落月,不解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想要抱住她,问询原因并去解决时,宁扶光终于知道,自己这一段时间的焦虑是因为什么了。
她喜欢上了江落月。
不是因为那部看了四年的电影,而是她在自己眼前流泪的十几秒。
她想擦干江落月的眼泪,让她永远笑着,像电影里,虽然被揍了一顿,但最终还是因为吃了加了三个球的冰淇淋就破涕为笑的主角一样。
宁扶光翻检着记忆,将那些不该被提及的部分(譬如她当时经过多久挣扎才能敲车窗把江落月带走)删减,尽力简述了全过程。
可江落月却还是久久不语。
起初,她眼底还有惊讶的情绪翻涌,欲言又止。可渐渐,情绪平复,她沉默不语,只是注视着宁扶光。
时间仿若停摆,每一秒都被拖长。
宁扶光第一次因为被注视,明白了‘羞耻’的含义。
指尖不自觉蜷缩,宁扶光轻声说:“所以,我……”
她想告诉江落月,自己是值得相信的。
无论江落月有任何想法,好的、坏的,晦涩难明,甚至是离经叛道的,都可以告诉她。
宁扶光愿意和她分享这些情绪,并用自己的能力帮助她解决这一切。
可江落月却突然叫她:“宁扶光。”
宁扶光怔然,而后,整个人被江落月几乎拢在了怀里。
纸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