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再瞧见熟悉之人,总归是有些难忍的悲痛。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头示意见礼,便往一旁退了两步好让元蘅入内。
元蘅放缓声音:“何时回来的?”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问,徐舒的舌头跟打结了一般,半晌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伴随着发红的眼眶道了句:“昨夜。”
所有宽慰之言都没有用,元蘅甚至不知该如何将话接下去,好在徐舒先她开口,继续道,“殿……陛下还在等着您的,元大人,请……”
元蘅“嗯”了一声,没再多言。
层云之间可见月色。
月光皎洁流泻,映得庭中树上倚枝吹笛的白衣之人身形挺拔飘逸。
“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你怎么还在王府?”
笛声骤止。
闻澈收了玉笛,敛起素衣广袖,从上一跃而下,宛如从天而降一般,下一刻呼吸就轻洒在了元蘅的鼻尖。
但没吻下去。
元蘅凝神看他微红的眼睛,调侃道:“今日怎么穿了这么一件衣裳?鲜少见你穿白色。”
顺手她还捏了下闻澈的侧脸。
闻澈喜欢她这种不经意的小动作。
腰间一松,闻澈倚靠在树下,微抬了抬下巴看向她来时的方向,笑道:“这你得问那位徐副将了。好心请他喝酒,结果他喝醉了就好一顿哭,还拽着我的衣袖擦脸,眼泪鼻涕的,这混账真会埋汰人……王府久无人居,也只找出来这么一件像样的衣裳,就凑合穿了。”
这话说着轻松,其实闻澈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江朔军吃了那么多苦都没想过放弃,结果还被奸人所害,任是谁都觉得悲痛。
话才说完,闻澈恍然想起什么要紧事,也不顾身后的元蘅,脚步匆匆地进了房中去,在里面翻腾许久,终于再度出来。
手中多了一卷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