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蘅不再碰他的肩, 而是向上抚去, 捧着他的脖颈许久都没有动, 也没有开口说话。静得仿佛这里只有他们二人。
直到她轻碰了闻澈干裂的唇, 才见此人瑟缩着往后避。他的呼吸乱掉了,急促地喘息一声, 手腕处被锁链挤出的青筋尽显。
“你疯了。”
在这种时候见到元蘅的喜悦尽数退去,内心深处不肯暴露出半点的畏惧露出苗头。
她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来此处, 在他认定事情毫无转圜余地之时, 元蘅每一分靠近都让他痛苦。
他唯独庆幸, 他们还未成婚。
这样她就不会被连累。
元蘅闭上双眸:“是他们疯了,这镇抚司怎能给你用这样的刑……”
“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锦衣卫听命皇帝,是他们该做的。我一个将死之人, 没人愿意靠近的。除了……”
除了面前这个傻子。
闻澈嗓子生疼, 仍道:“你不该来的。”
退避无果,锁链声巨响了一阵, 他被元蘅的吻安抚了下来。沉寂无声,又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暴烈汹涌。
元蘅轻咬了他一下:“这是还给你的。”
他思绪迟滞:“什么……”
元蘅的声音喑哑:“朝云殿前,你告知天下的那个亲吻。我还给你。”
眼皮垂下,泪水砸落在地上。闻澈不敢看她的微亮的眼睛,眼睫上沾着水渍,只抑着痛苦道了句:“不一样的。那次是我清楚能保你周全。可这回,你靠近我,只会与我一同死。你是不是傻子啊……”
“那便一同死。”
元蘅道:“或许,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不是说,要给我掌灯么?说话不算话,你就算死了我也不会让你清净的。”
闻澈的心口像是被她重重地捏了一把,闷疼难言。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