恹,发丝被风吹得微乱,看着整个人都很颓唐。
她颔首:“中堂大人。”
两人只是打了个照面,明锦便往中宫的方向走去了。
裴江知没多想,便准备离开。忽然,他驻足,往身后瞧了瞧。
陆从渊与明锦是从同一条路上走来的。可那条路的尽头并不是任何的宫院,也不是寻越王的去处,只是个鲜少有人经过的废弃角落。
一个是方才点拨他要提防凌王即位的陆从渊,一个是凌王母后养在宫中的女儿……
这两者怎么可能有关系?
***
天将蒙蒙亮时,雨终于停了,只有廊檐上的雨丝顺着瓦片,滴滴答答地敲在青石板上,如同断续的乐声。
窗子没合,房中的热气尽数散了,反而带着冷意,吹得薄纱床帐轻摇,似有若无地拂在了元蘅搭在床沿的手心上。微微的痒意将她唤醒了来。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着雪白的帐顶,只觉得自己宿醉一场似乎是将半条命都搭进去了,浑身都疼得像是被车轱辘碾过。
直到她感受到自己肩侧有轻微匀称的呼吸声,她的心陡然漏跳了一瞬。
她的指尖被人似有若无地握着,还能感受到这人滚烫炙热的掌心。
她不敢看。
但是昨夜的回忆又如同江潮一般涌了过来,不容拒绝地将她吞噬了。
元蘅闭上眼试图忘记,却发觉终究是徒劳。
许久,她试着将指尖收回,却似乎惊动了睡梦中的闻澈,他轻勾了她的手,旋即握得更紧了。
闻澈侧过身来偎近了她,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侧,他的唇将碰不碰地贴着她的肌肤,引得她一阵微不可查地颤。
挣扎许久,她才悄无声息地将他的手掰开,挪走了自己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坐起了身,瞧着床榻边散乱地扔在一处的衣袍,以及凝在乌色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