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袖衫,上面沾着泥灰,非常狼狈。
衣袖卷起,露出黝黑纤细的手臂,皲裂的手指洗得发白,在李拂晓的注视下擦掉温黎脸上高热的泪。
李言风照顾了温黎一夜,也哄了一夜。
李拂晓精疲力尽,身体歪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看李言风抱着温黎,不知在想什么。
只是隔天凌晨,温黎烧退下来。
她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回了家。
周末,数学竞赛的当天。
温黎起了个大早,什么东西都收拾好之后,李言风才告诉他自己去不了。
何叔那边缺人手,他今天要过去搬货。
这么个突如其来的通知,温黎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说了没用,李言风决定了的事一般不会轻易改动。
而且也一定有他的道理。
比如温黎年底的体检要到了。
比如温黎的止咳喷雾也快用完了。
比如温黎冬天容易生病,要准备好钱预防他随时发烧感冒。
总之都是温黎。
凭李言风的成绩,参加比赛拿奖是肯定的。
他学习一向努力,有时候温黎睡了一觉醒,李言风还在桌前刷题。
这样的少年,应该是出去打比赛、拿名次、挣荣誉,而不是在物流市场里搬货物当苦力。
那不是一个高二学生应该呆的地方。
更不是李言风本该去的地方。
但是他们急着用钱,等不了层层审批下来的竞赛奖金。
李言风没有参赛,全都因为温黎。
大巴车上,温黎把额头抵在窗框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路边往后疾驰的绿化带。
耳边是叽叽喳喳嘴巴永远停不下来的高中生,温黎捂住自己的耳朵,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