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衣。”
少年郎顷刻停步,侧眸看向紧闭的窗户,等待季窈从里面将窗户打开。
“掌柜。”
季窈披着外衫趴在窗户上,眉眼里满是笑意,“到了这,也只有你和京墨还叫我一声掌柜。”
少年郎脸上闪过一丝局促,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确实不知道该改叫掌柜什么……”
“无妨,我喜欢你唤我掌柜。”季窈的目光拉远,憧憬道,“做掌柜多好啊,不用早起、不用干活,每天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哪里像现在……要让我选,我倒宁愿做一辈子掌柜。”
窗外站着的少年郎默默不语,只是眼神同季窈一起飘远,似乎也陷入往昔美好的回忆之中。季窈看出他也想念在南风馆的日子,开口道,“等我们帮杜仲报仇之后,我随你偷溜回龙都,继续做你和商陆的掌柜如何?应季的青团、油炸的饼,时新的曲子、悠扬的琴,逍遥快活,虚度一生,岂不快哉?”
莹莹月光照在蝉衣脸上,衬得少年郎清丽英挺。他将目光落在面前摇头晃脑的女娘身上,眼神一如亲人般温暖,“有掌柜和杜郎君在的地方,蝉衣自然生死相随。”
“若是我偷偷溜走,不带杜仲呢?”
“我跟掌柜走。”
“当真?”季窈将身子再探出来一些,饶有兴致道,“你不是一直将他当作兄长?怎么舍得离开他?”
“我知道杜郎君舍不得掌柜,掌柜去到何处,他自然跟到何处。所以我选掌柜,自然也能再见到杜郎君。”
月光下,少年郎笑得单纯至臻,让季窈生出片刻恍惚。 这样单纯美好的少年,如果是她弟弟该多好。
“既然你我已经是过命的交情,再单‘掌柜’、‘伙计’的称呼未免太过生疏。你无父无母,我也孤家寡人。不如这样,你认我这个亲人,从此唤我一声‘阿姐’如何?”
幸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