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先生说去江南水镇,那边天气暖和,适合我养病。”赵淮徽道。
周稚宁点头。
二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赵淮徽抿了抿唇,轻声问:“往后,我们还见得到吗?”
车马慢行的年代,江南与京城便是天南海北之隔,这一去,可能无缘再见。
周稚宁也知道,若想再见,除非她也去江南。但是内阁大臣不能够轻易离开京城,要么她也辞官随着赵淮徽一同归隐。
“我……”周稚宁张了张唇。
“算了,别说了。”赵淮徽笑了下,“其实你留在朝里会更好,皇帝需要你帮忙,周家也需要你撑起来。我现在无牵无挂,自然是可以随意归隐。”
周稚宁不作声,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收紧了。
赵淮徽抬眸看她,眼神有些无奈:“又把手攥那么紧,小心疼。”
他伸出手来似乎想碰一碰周稚宁的手,但到半途又意识到有些不妥,又缩了回去,却被周稚宁抓住了。 “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离开京城。”周稚宁声音很低。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很高兴你能够留下。”赵淮徽说着,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周稚宁赶紧哈着气替他暖手:“屋子里的碳火都烧成这样了,你的手怎么还是这样冷,我再去让程普给你加点儿柴火。”
感受着手心里源源不断传来的温度,赵淮徽颇为眷恋似的看向周稚宁:“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多少柴火都暖不回来,兴许等我归隐山林之后就能慢慢调回来。”
赵淮徽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红晕。
“说起来,你知道吗?其实贾先生在平城时就注意到你了,你卖文稿去的存文堂就是他名下的产业。贾先生很喜欢你的文章,特别是那一篇《惠民精选》,我与先生都读了不下数十遍。”
赵淮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