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道之交的洋州,巫婴见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巫绪。
约莫是为了入乡随俗,他换上了大晋男子常穿的圆领窄袖长袍,唯有面上的刺青、垂落肩头的发辫彰显着他的异族身份。
见到身着官袍,样貌较当年长开了不少的巫婴,巫绪笑出了一口白牙:“阿婴姊姊,好久不见啊。”
昔日被他强夺乌梢不成逼出族地的旧恨涌上心头,巫婴深深吐出一口气,握在腰间佩刀上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一旁随行的鸿胪寺官员见状眼皮直跳,忙将她拉到一旁安抚:“小巫大人,公务要紧啊!”
他们多少知道一些苗疆巫族的行事,倘若不是在族中活不下去,鲜少有人主动离开族地。是以这个年纪轻轻便离开族地数年的巫婴大人估计和族中不怎么对付。
但没有办法,新帝继位,多年同大晋没有往来的苗疆突然上了贺表,苗疆大巫还表示要亲自前来拜谒,他们自然要好好接待。找来找去,对如今的苗疆了解最深的也就一个巫婴,自然要抓她的壮丁。
巫婴的脑子里闪过了长安城鸿胪寺附近适合套人麻袋的几处拐角,平复了一下心绪,给双方牵了个线,听着巫绪极不熟练地同鸿胪寺官员打官腔。
当她以为该说完的都说完后,巫绪突然伸手抹了把脸,动情道:“其实我此番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巫婴登时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戒——这臭小子要作什么妖?
“临行前阿爸告诉我,我曾有个貌美如花的姑姑,年少时不懂事出了苗疆到大晋游玩,结果被人拐去再也没回来。”巫绪哽咽道,“当初大晋动乱我们不好出族寻人,未曾想一耽误就是十七八年!如今阿爸命不久矣,遗愿就是再见姑姑一面,我便想托大晋陛下帮忙找找人。”
一旁的巫婴:“……?”
你有个鬼的阿爸,你不是和寻常人一样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