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难舍,反而颇自得于自己的洞悉。
君侯还是很靠谱的,原以为他会直接撂挑子,没想到还有北伐突厥的计划。刘昂心道,当年确实没有跟错人。
萧不言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既你心中早有成算,那我离开这段时日,军中事务都交由你主持。”
原本还哭丧着脸的周武和田柒闻言“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这下这懒鬼可没机会不务正业了。
……
因百官顶多在徐州休整一日,是以萧景妍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接驾,只是备足了酒菜、热水和住所。 趁着萧景妍去述职的功夫,萧景姝去见了韦蕴。
她年过四旬,历经波折,可仍不显老态,容貌一如往昔。但见到她时第一眼注意到的却不是她的容色,而是她堪破万事的淡然气度。
萧景姝停在她身前几步,哽咽着唤:“……阿娘。”
她们彼此心中都生出情怯之感,知道母女之情从未断,知道都为彼此付出过,可独独不知该怎么相处。
沉默片刻后,韦蕴对着萧景姝张开了双臂。
萧景姝眼前一片模糊,扑进了她的怀抱。
她的力道着实不算小,撞得常年茹素身子不算好的韦蕴后退了几步,不过最终还是稳住了。韦蕴听着女儿在自己怀里嚎啕大哭,却并没有一同落泪,只温和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心中生起浅淡的满足。
待萧景姝哭够了后,韦蕴捧起她的脸,细细擦掉了她眼角的泪痕。她没有问及什么身份、婚约,只对萧景姝道:“你这一年来,过得是比被关在琅琊别院里好的,是罢?”
萧景姝露出一个含泪的笑:“是。虽然也遇上了一些麻烦,可总算体会到真正活着的感觉了。”
韦蕴喃喃道:“那便好。”
她犹豫了一瞬,小心翼翼地问:“日后,你会比如今过得更好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