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料峭寒风将人吹了个透,萧景姝的心绪也被吹冷了。她想,萧不言为何突然回来?他又知道了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萧景姝干脆不去思忖这个,而是转念想道,今日过后萧不言又会知道什么?
眼下公仪仇算是落入了他的手中,他并不蠢笨,应当能察觉出公仪仇就是那个一直关着自己的人。
要紧的是,他会不会发觉公仪仇是他的小舅?毕竟自己不让他杀公仪仇的行径略显古怪。而且他小时候是见过陆瑾的,即便公仪仇少年断腿大病一场后容颜不复,萧不言也可能认出他——就像自己易了容后他还能认出自己一样。
又或者,公仪仇会不会告知他自己的真实身份?
放在以往,公仪仇不太可能主动透露自己就是陆瑾,可如今却不同。倘若他觉得透露身份能打消萧不言对自己的心思,还能给自己心里添堵,说不准很乐意这么做。
无论怎么想,萧不言得知公仪仇真实身份的可能都极大。
不远处的城门映入眼帘,隐隐可瞧见人马攒动。萧景姝将系了根红绳挂在颈间的萧不言私印拽了下来,紧握在掌心,硌出轻微的痛。
几日前,萧不言是那么坚定地说要杀了欺负她的人。今日,他也在公仪仇对自己下杀手之时毫不留情地回击。可在他知晓公仪仇的真实身份过后,他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么?
萧不言说在他心里,自己比他的母亲与祖父重要。其中一部分缘由何尝不是他们已溘然长逝,而自己还活在世上,能让他尝到七情六欲百转千回。他一向是个务实的人,觉得自己更重要也在情理之中。
可在一个还活着的母族血亲和自己之间,他又会怎么选?即便更偏向自己,他的心中也会有一部分偏向陆瑾吧?
可她要的是绝对的偏爱。掺了杂质的东西,她不要。
城门前的士兵看到了他们,手持长矛面带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