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块,放在石盒最底下,也是最大的一块:
“十六年冬,大限将至,吾将辞世。吾自幼受命于国,呕心沥血,小有所成。延,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父母,更无愧于楚国。
然独愧对妻儿,未能尽夫父之责,使汝等受尽离别之苦,此乃一生之憾也。每念及此,心如刀割。
如有来世,断不再入帝王家,唯愿与妻白头偕老,再不相离。”
孙康目露痛惜地看着最后一块石板:“这想必说得就是史书上文王与昭太后的故事了,公元前二百六十七年,齐、晋联合西边的戎狄,勾结楚国王室宗亲,意在覆灭楚国。为了破局,文王先是与相距最远的魏国求助联姻,借口娶魏国公主,为了表示诚意,将还是王妃的昭太后和膝下唯一的儿子公子继作为人质,送入魏国。文王留在楚国,以身为饵,钓出宗室大鱼陪葬,后用铁血手段镇压戎狄部落,再用送亲公主的太子序作要挟,逼魏国帮楚国遏制晋国,这才解了这场死局。可惜过了这关不久,文王就病故了,幸好公子继平安赶回继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哎,看来文王也是个痴情种。” ……
沈延瞪大了眼睛。
这玩意怎么会?
他的表情取悦了闵静:“真是你刻的?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门手艺。”
沈延尴尬地轻咳:“幼时控制不住脾气,尤其是心里有大悲大怒之时,师傅本想教我学字,可我每每控制不住力道,手中刻刀不知刻坏了多少竹简,师傅说我就是块臭石头,只会用蛮劲,不如一起去碰石头好了——”
剩下的话,在闵静愈发娇艳的笑容面前,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刹那间,他灵光一闪:“这算不算你要的答案?”
“算。”
闵静一口应下,利落极了。
沈延看着她,二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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