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裘从山下回来,却没在寮房找见自家大爷,问过才知来了林氏这儿。
他过来时,房门早就被风吹开了,正见着里面一男一女相对而立。
顾青川立时背过身去。
许裘仍是愣愣站在屋外,眼前这一幕太过诡异,他一时不知该先为哪一个吃惊,是死而复生的夫人,还是——
还是大爷转身之前,脸上鲜红的巴掌印。
足足有两个。
听得里面一声重咳,许裘回过了神,连忙将门掩上,退出到几十步开外。
顾青川这才侧身,“这几日总是下雨,若是缺了什么,何处不方便,就让人来告诉我。”
林瑜并不理会这句,语气沉了下去,“我以为刚刚说的很清楚了。”
她什么意思顾青川心知肚明,只是这件事情,于他绝对不能让步,“可你想清楚了没有?”
他这几年常在军中,又是身居高位,说话一贯是这个语气。半问半吓,在林瑜耳中,就成了十足的威胁。 她这个人最受不得威胁,“我想的很清楚。过去的纠葛不必再提,这雨一停,我就带着昭昭离开。我与大人从此以后毫不相干。”
林瑜深呼一口气,不再看他,“大人脸上的红印已经消了,还是尽早回去的好。”
顾青川被她这样一说,面子上到底过不去,才要挪步,又见她拉开门,先一步出去了。
许裘还等在外边,一道熟悉的人影闯入视野,待林瑜要走过的时候,他匆匆反应过来,拱手与她行礼。
“夫人。”
这个称呼太过刺耳,林瑜蓦然停步,“夫人?”
她笑了笑,“许护卫,别人还能推说不清楚内情,可你是知道的,我一开始就是个丫鬟,后来好不容易脱了奴籍,也该是杭州城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绣娘,从来当不起这句夫人。”
过去心头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