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染了蒸腾的热气,显得格外水光淋漓。
“好了好了, ”段邦不去看他这副模样:“等该来的人来了你再换上这幅样子吧,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想出这种馊主意, 你这智商也就和不想上学装感冒的小学生有的一拼。” “得亏你那脆弱的十二指肠没穿孔,不然现在你就躺在外科的病房里了,看你那苦肉计使给谁看。”
好不容易得着机会, 碰上谢知周无力反抗的时候。眼见着人安安稳稳地躺下,段邦的火气也上来了。
“你说说你这几年课怎么学的?我们学的是怎么治病不是怎么让自己赶紧的生病。人的身体机制有多复杂你不是不知道,你想过没有,苦肉计使不上事小,把你小命闹没了怎么办?”
他骂骂咧咧半晌,生怕眼前人不知道自己错的彻底,索性撂下杀手锏,“季哥要是知道你这么糟蹋身体,你就等着吧。”
这话总算唬住了谢知周。
“段哥,”谢知周一脸气息奄奄:“别。”
段邦别过脸不去看他,“知道错了吗?”
回答他的是拖长的音调:“知错了段老师——”
段邦看着他那张虚弱得不行还笑意盈盈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停了碎碎念,恨恨道:“你自个儿养着吧,就挂几瓶水的事儿,我回去上课了。”说完他指了指病床旁的按钮:“有事儿按这个。”
“知道了知道了,”谢知周冲他摆摆手:“忙去吧您。”
他原以为得等到第二天早上八点的惯例查房,没想到六点下班前,程医生居然过来查房了,还带着自己一票学生。
病人家属陆陆续续出去,一行拿着笔记本的白大褂儿们鱼贯而入,跟着为首的程医生之后。
作为见习学生的季泽恩走在最后,却被程医生招到了身边。其他的年轻主治医师和住院医师对程主任这种格外的看重早已见怪不怪,让出一条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