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少年:“你跟我解释解释,从来不愿交朋友的你, 为什么只和方婷姐做朋友?” “不愿伤女孩的心,也不敢爱男孩。”他一点一点剖开季泽恩的心:“这就是你不交朋友的理由, 对不对?”
季泽恩沉沉地看着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反驳。
或许是被拆穿的太彻底, 或许是今夜的气氛太适合谈情说爱,或许根本就是因为,拒绝过一次对方之后,才知道自己心里有多痛,而他不想再痛第二次了。
有时候打开一个人心扉的钥匙,或许并不一定得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经历,只需要所爱之人的一个眼神。
于是季泽恩忽然就不想反驳了。
他看了眼浩瀚无边的黑夜星空,伸手拿下了谢知周落在他唇上的手,末了他似乎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听故事吗?”他忽然问。
谢知周看着他的眼睛,眼角微微下垂,显得格外人畜无害:“听。”
泽恩微微点头。
“我妈年轻的时候,是会所的陪酒女。”
季泽恩面色平静地开口:“她做着嫁入豪门的美梦,周旋于形形色色的男人之间。后来一个出手阔绰的男人在烂醉如泥的一晚之后带走了她,第二天就提出要娶她。”
“那个人,”他顿了顿:“就是我爸。”
谢知周安静地听着他的讲述,双眼不落地看着神色冷清的少年。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神终于堕入凡间,讲述着饮食男女的丑陋。
“你相信天上掉馅饼吗?”季泽恩忽然问他,言罢自嘲地一哂:“我妈信了。”
“我十二岁的时候,我爸的朋友跳楼,成了高位截瘫。我爸跑遍了全国的医院都不能治,最后病急乱投医,转进了一家不太正规的医院。”
谢知周看着少年暗下去的神色,听着那必将发生的过往一步一步走近他,他将不能再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