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庆遥顺着阿笙的视线,瞧见了从站在船头的大哥方庆柱,以及拎着两个行李箱,站在大哥身后的两个侄儿。
这会儿雨渐渐地小了,只是码头风还是挺大大。
阿笙十分怀疑,他大伯跟他这两个堂哥就是因为雨小了,才肯出的船舱。
丝毫没有顾及过,下着雨,他跟父亲两个人要在这人来人往的码头寻人有多难。只顾着他们自己舒坦。
隔着挺远的距离,方庆遥撑伞热情地喊:“大哥!!”
方庆柱一身灰布长衫站在船头,扫过弟弟身上穿的墨绿绸衣,也朝弟弟挥挥手,唇角却是向下。
三弟就是运势过人。
当初那么多人进城逃荒,多少人乡亲死在了半道上,属三弟运气最好,搭上了一位厨子的马车,进了城。
如今更是开起了酒楼。
摇身一变,成了城里人。
不过老天到底是公平的,可能三弟的运气在阿笙这用完了吧。
方庆柱不动声色地瞥了站在方庆遥身后的侄子,又眼露自豪地看了眼自己的两个儿子。
是个男丁又如何,模样长得俊俏又如何?
不过是个哑巴。
一个哑巴,又怎么能支撑得起一家酒楼?
方庆遥撑着伞走近,方庆柱眼底的嫉妒藏了个干净,
方庆柱脸上已是一脸和煦的笑意:“真是对不住了,三弟。下这么大的雨,还麻烦你同阿笙出来接我们。”
方庆遥忙不迭把伞往大哥方庆柱的头上撑了撑,伸手扶了兄长柱下船,“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可麻烦的。”
视线落在大哥身后,跟着他们一起的两个侄儿,又是一脸的惊喜:“呀!方永、方骏都长这么高了?!都是大小伙了!你们没带伞吧?最近这天气总是出门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不一会儿就狂风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