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站在桌侧,微躬着身子,恭敬地道:“二爷,您的菜已上齐。”
谢放微微一怔。
想起过去阿笙摆完盘的时,总是会仰起脸,打手势,告诉他,菜已备齐。
脸上绽着笑,弯着眉眼,露出一对深深的酒窝。
谢放端起桌上的茶杯,隔着袅袅的茶雾,抬眸看向大力,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这位小兄弟,今日怎的是你送餐过来?你们少东家呢?”
大力将食盒给盖上,拘谨地答:“回二爷的话,方掌柜老家那边来了人。少东家今日同掌柜的一起去码头接人去了。”
老家那边来了人?
谢放攥着茶杯的指尖收拢,微沉了脸色。
他倏地想起一桩久远的旧事。
他不常去长庆楼,尤其是在瞧出阿笙对他有意之后。
只是有时候应酬,避不开。
一次朋友在长庆楼设宴,他实在不好推脱,也便去了。
那时,他已很少点长庆楼的外送。
近一个月未见,再次见面时,意外见阿笙的额头多了一块拇指长竖条状的疤。疤痕已经结痂,瞧着挺深。
他那回实在没忍住,趁着阿笙上菜的功夫,问了缘由。
阿笙笑着打手势,告诉他,跟他的哥哥打了一架。
他打赢了。
那时他多少稍微能看懂一些阿笙打的手势,看懂了之后哭笑不得。
白净的额头无端端多了一块疤,自是替他遗憾。
除此之外之外,不免还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