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上前为他在背后垫枕头,一边答道:“卯时初,天刚蒙蒙亮。”
“战况如何?”
“尚未听闻有士兵传报。”
南溪问一句宝来就如实答一句。
南溪吐出一口浊气,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做自己的事吧,我靠着歇一歇。”
“唉好,奴才告退。”
宝来躬身退下,走前没忘了为南溪掖好被角,以防他着凉。
南溪脑袋后仰,靠着床头闭目假寐。
他回忆着之前的梦,只是梦中光怪陆离,他已记不太清具体内容,只牢牢的记住了祈战逆光而来的身影。
当初被祈战强掳走时他只有恐惧和怨恨,如今午夜梦回,竟觉得那时的祈战如天神降临。
他忽然有种世事无常的荒谬感,也觉得自己大约是疯了,否则怎么会当真对一个将自己掳走作阶下囚的敌国皇帝动了真情。
可回想过往种种,又觉得合该如此。
从离京至今,加上昨日那一封,南溪只给祈战写了两封书信,无一不是平平常常的只言词组。 他以为自己其实也没那么舍不得祈战,可如今倒是思念如潮水,汹涌难退。
他无声叹息,双手交握,指腹摩挲着凸起的指骨,像是想起什么来,手上动作一顿。
他抬起右手看了又看,眉梢缓缓上扬,低声呢喃道:“他之前踩我手了……”
远在数百里外的祈战似有所感,从堆积如山的折子中抬起头来,警惕的四处观察,却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没有刺客。”
他疑惑的嘀咕,转念一想,觉得应当是南溪在想他了。
他抑制不住的勾起嘴角,而后又矜持的抿直,手中的折子越看越厌烦,索性丢到了一边,起身迤迤然走出御书房。
门外陈留恭恭敬敬的守着,一见他出来立马自觉的跟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