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必然还有另一个人偷偷地带坏宣宸,然而整个宅院无人承认。
这么冷的天,宣宸就这么一身单衣地跪着,他的披风正盖在哑巴身上。
宣宸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细微,呼出去的气也越来越少,只是他的目光还是死死地盯着哑巴,动了动青紫的唇,坚持道:“是……我自己……溜出去……”
声音喑哑得厉害,远一些都听不清楚,他目光迷离,似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裴星悦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昨日元宵,他偷偷地带着宣宸从密道跑出去看灯会,热闹了一晚上才溜回来,不曾想今日还是被宣宸家中发现了!
这是他们早就约好的,因为他发现宣宸竟然从未出过门!
这太不可思议了,就算是话本中养在深宅里的小姐也有出去走走亲戚,到寺庙里上香的时候,而宣宸则是直接被圈养在宅子里,孤独一个人。
换做是裴星悦,他绝对要发疯。
然而宣宸性子太好,竟就这么默默忍受了。但少年人对外面的世界终究好奇而向往,所以裴星悦一提,他只是犹豫一会儿便欣然答应。
可最终的代价便是在这寒冷的初春里跪了一日,忠心的仆人被杖毙。
裴星悦震惊之余想不明白,虽然不跟家中打声招呼就出去撒野是不对,但骂一顿,哪怕打一顿也就罢了,为什么会罚得如此之重,这根本就是在羞辱,在摧残,在威吓!
说是公子,是主子,但更像一个囚犯!
裴星悦虽然年纪小,心智还不成熟,但他知道宣宸就算跪坏了膝盖都不肯将他和床底的秘密供出来,便是不希望失去他这个朋友和自由之路。
他一直忍着,掌心被指甲掐出红丝也没有发出声音,等到宣宸摇摇欲坠,似乎终于熬不住的时候,那白面无须的男人才高抬贵手般一叹:“罢了,公子既然不愿说,那老奴也不勉强